前提提要
本文章部分内容为 kimi-k2.5-thinking 润色修改而成,与本人生平基本一致,由于码字时我会有回忆,很难平复,所以我是找kimi用语音说了一下让它代写了一下不好的回忆。希望我会像 L站 的 主题歌曲 一样——明天会更好
但愿真的会更好吧
逐渐淡忘的一些事
我记事很早,早到能清晰回忆起幼儿园时每一次哭泣的缘由。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家庭暴力,只知道做错一点小事——或者甚至没做错什么,只是孩童正常的调皮——迎接我的便是非打即骂。父亲常用的工具是铁丝焊成的三角晾衣架,抽在身上的疼是钝而深的。后来到了小学,他开始在路边随手折下树枝,那些带着叶片的枝条抽在腿上,留下一道道红肿的棱。
讽刺的是,我的成绩一直很好。小升初时,我考了全校第二。但好成绩并没有换来宽容,只换来了更严密的管控。六年级时,我有了人生中第一台电子设备一一块儿童智能手表。它只能上QQ,续航只有十五分钟,且每晚九点准时被远程锁定。我常常因此查不了作业、问不了同学,只能偷偷用父母的手机解除限制。
初中时的班上八成同学已有手机或平板,而我像个被数字时代抛下的孤儿,为了融入他们,我不得不假装自己也玩那些热门游戏,尽管我根本没有设备去运行它们。
初一下学期,家里给我买了台笔记本一就是那台后来惹出大祸的电脑。它只能上上网课,连《我的世界》都跑不到60帧,却是我当时唯一的数字窗口。
崩塌的初中
初中的叛逆期来得猛烈。父亲发现我长高长壮后,不敢再动手,便把暴力升级为精神层面的凌迟——无休止的吼骂、监控、指责。我们几乎每晚争吵,导致我作业拖到凌晨,睡眠不足,成绩从班级前列滑落到二十名开外,接近垫底。
初二下学期,班主任以"作业完成率不高"“成绩太差”"不务正业"为由撤掉了我的数学课代表职务。那是我崩塌的开始。班里有人因为我体型偏胖而嘲讽我体育中考过不了,这种语言霸凌日复一日。我试图抓住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一部手机都没有,唯一的联系外界的工具还是那块每晚被锁死的手表。为何?因为笔记本一直是被收起来的……
第一年初三:风暴降临
真正的风暴发生在第一年初三。三月,我提前过生日,带着那台初一时买的笔记本去找一位扩列认识的同学——他因身体原因在家休学,而我甚至没有手机能联系他,只能依赖那块手表。
班主任得知后,把我拎到办公室逼问"那一天到底干了什么",仿佛我带着那台连游戏都跑不动的笔记本是去犯罪。父母被叫来,他们用那种混杂着失望与鄙夷的眼神盯着我,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废物。回家后,父亲剪断了家里的光纤宽带。
光纤被剪后,有一天我起了个大早去商场图书馆的咖啡厅蹭网。那天本该是百日誓师,我没去,就坐在咖啡厅里试图用那台旧笔记本做些什么。下午母亲找到我,把我拎回学校。当着教导主任的面,他们搜查了我的电脑隐私,随后将电脑没收。
那是我第一次感到精神彻底断裂。我主动请求母亲带我去检查心理,确诊重度抑郁与重度焦虑。
漫长的等待与住院
但我并没有立刻住院。我在家待了一个半月,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等待。我等着教导主任归还我的电脑,等着宽带师傅重新接上被剪断的光纤。那段时间我蜷缩在家里,靠着那台连好游戏都带不动的旧笔记本看视频,对外界的一切失去反应。
一个半月后,我才正式住进医院,在那里待了一个月。
出院后,家里的氛围冰冷依旧。没有人配合我的治疗,没有人试图理解什么是抑郁。他们花了五六万医药费,却觉得我不值。我至今记得那种寒意——从我确诊那天起,我就应该知道这个家里不会有真正的亲情温暖。
第二年初三:差班与救赎
第二年复读初三,我被塞进一个"差班",同学多为疏于管教的留守儿童。我在那里格格不入,经常不去学校,也没有请假,老师也不再管我。
最后阶段,我去了姐姐开的补习班一对一补课,那是我为数不多感受到些许善意的时光。最终我考上了五年制高职的计算机网络专业。
关于电脑的承诺
然而,关于电脑的承诺再次落空。中考后去新疆旅游时,父亲和大姑擅自决定:电脑推迟到高二才买。我为此争取抗争,最后是大伯出资近万元为我买了这台电脑——不是父母,是大伯。他大概是这个家里唯一还对我抱有温情的长辈,或许是因为姐姐已工作成人,他的"偏爱"意外地让我获得了些许庇护。
高一:短暂的平静
高一上学期,我主动停了药,因为抗抑郁的药让我睡不着,但停药后我依然睡不好,仍旧嗜睡。新环境尚可,没有霸凌,同学素质正常,我在线上和线下都交了朋友。
线上世界是我的避难所,那里的人可以互相诉苦安慰,且不必介入彼此的现实生活,不会用审视和控制的目光伤害我。
2026年3月:再次溃堤
直到今年三月,一切再次溃堤。
3月7日,我提前过生日,去一个偏远的地方小聚,原本计划留宿,父亲却从晚上八点半等到十一点,接我回家的路上,他用那种典型的南京家长式的守旧观念训斥我:“不要找这些人玩了,你未成年,体验一下社会就行了。“这触发了所有旧伤。我因此两天没去上学。
3月8日,我送给母亲一条三百七十元的手链,她当时很高兴。
3月11日,班主任明知我的病史,却直接向母亲发送旷课通知。母亲用三个问号质问我,二十分钟后威胁要让大伯拖走电脑,三小时后发来我以前同学的朋友圈截图,暗示我“天天喝奶茶”一—可那只是因为聚会时别人请我喝了一杯。
3月12日凌晨,母亲发来长段消息:
“当初买电脑是为了上学学习,你天天晚上不睡早上不起,怎么去学校,你答应大伯要买电脑好好上学,现在你也做不到。做不到就拖走,省得我起早贪黑的加班还债。”
十分钟后,她追加:
“学校学费,我还要交你才充的饭卡。你怎么这么浪费我的心血,不懂父母对你的好,一点儿都不珍惜。那天你买的东西,还给你。从此以后,都别叫我妈,你也别要我一分钱,自己挣钱自己花。"
白天,她砸响我的房门,将那条手链摔在我身上。
我没有zc或zs的倾向。我总觉得那只会让真正需要我的人伤心,而不值得让那些伤害我的人得意。但此刻,我蜷缩在房间里,每天只吃一两顿饭,睡到十几个小时不醒,却感觉不到丝毫家的温度。
尾声:归档与初始化
现在是2026年3月13日的早晨,7:00。天亮了,再过十七个小时,当时间跳到3月14日零点的时候,我就十七岁了。
十六岁这一年,我被剪断过网线,被没收过电脑,被摔过手链,被母亲亲口断绝过关系。我在咖啡厅的角落蹭过网,在医院的白色被单下躺过整整一个月,也在这个房间的黑暗里睡过十几个小时的懒觉,逃避过整个世界的光。
但明天,无论如何,都是新的一天。
十七岁,我不奢求他们会突然学会如何做父母,不奢望家里会有真正的温暖,也不指望那台电脑不再被当作要挟的筹码。我只希望,能把十六岁这一年所有的屈辱、疼痛、被背叛的承诺,全部归档封存。
就像我前几天在QQ空间发的那样——
git commit -m "16岁归档,17岁初始化" --date="2026-03-14T00:00:00+08:00"明天,我要初始化一个新的版本。不是因为他们会改变,而是因为我决定,不再让他们定义我是谁。那个被衣架抽打、被树枝追赶、被精神凌迟了十七年的孩子,还在等一个属于自己的黎明。十七岁的第一天,我要为自己给自己过生日。